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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沙

www.duhougan.com 分类: 电子版 作者: 巫南昭 频道: 名著读后感 阅读: 在线投稿

  岁月流沙

  巫南昭,女,贵州省贵阳市人,16岁参加工作,1990年省电大中文系毕业,1994年开始发表诗歌、散文。QQ993794642

  可能过不多久我就该回家了,过退休的日子。

  想起就觉得忐忑,整天和秋英呆在一起,怎么得了?听她叨叨叨,烦,和她吵架?更烦,再说从来都是我让着她,不会和她吵架的,心里都着窝火,好在每天要上班,一早就出门,有时候中午也不回家,周末么,就忍两天。到时候不上班了,整天和秋英鼻子忤眼睛地,出个门、去了哪里都得有个交待,郁闷!

  倒不是说秋英不给我自由,但是她会问来问去,是啊,不上班的时间都归她管,夫妻就是这样。

  知道是这样,但是还是不开心。总觉得自己这么个好人,怎么会摊上这么一桩婚姻?还一过就一辈子!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她,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像我这样将就她,我告诉秋英不信就去试试,试完了再回来都可以。我的意思是想让秋英改一改对我的态度,但是秋英不以为然,一如继往地对我吼来吼去。

  不如意的事情都怪我,走路崴了脚,也劈头盖脸朝我扔口水弹:“就是你嘛就是你嘛,就是你说的走这条路,要不是你说走这条路我就不会崴了脚……”我现在血压有一点点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这样的受刺激。

  心里憋气总要有个地方出,那就是找个地方喝一点点酒。我酒量不大,平时很少喝,在家更不喝,在家越喝越心烦。幸好我有一个好朋友,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交了美珠这么一个朋友,也只有美珠一个朋友。

  美珠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大多数时候都会同意陪我一会儿。

  我心里很感激。

  和美珠对面坐下,就算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地品酒,静静地看着她吃饭,心境就会慢慢平复下来,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回到家里,秋英再为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骂我,我也暂时不生气了。

  家里的事秋英也从来不让我省心,菜买回来就丢在那里。做饭多数是我,做完了人饭做狗饭。我们家的狗,比人吃得还好——秋英安排的,秋英喜欢狗,一养就是两条,却是我在侍候。我虽然不喜欢家里养动物,但是只要秋英高兴,秋英高兴了少骂我就行。

  秋英很少做饭是我惯伺的,我也是没法子,她做饭,人、狗不分,叫她专门用一套炊具做狗食,因为狗吃的东西做的时候多少会马虎一点,她总是不听,做了又不洗干净,随手搁下就不管;而且她做的饭呀,难吃就不用讲,还一大盘碗一大碗,剩来剩去最后是倒掉。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就不会少做一点,有时候丢太多秋英也觉得可惜,就使劲吃,又不听劝,还说要减肥。

  都减了一辈子。

  我又没嫌她胖,只见她一天瞎折腾 ,吃药、针灸、绝食一样没少,饿一段时间难受就放开吃,吃下来觉得不行又扎针灸,周而复始。

  饭做好了,喊她,她说:“我不吃,要减肥。” 我忙活了半天,真是少扫兴!早知道她不吃我忙这些个干什么?过不几天突然又冲我大叫:“还不做饭,都快要饿死了!”我怎么知道她哪一顿吃哪一顿不吃啊,受不了!

  上街买衣服,不陪着去要生气,去了气更多。问我好不好看?我不说话不行,说了更要遭殃:“人家都说好看,就是你说不行……”我说真话,她倒恨上我,觉得我故意找茬,不相信我倒去相信外人。

  衣服穿在身上扣都扣不拢,咋个会好看嘛!人家是营业员,当然说好看,她们只管把衣服卖出去,哄她高兴,她还以为是真的。

  又要问我又不听我的,我落得一路的数落,心情坏透。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过几天就不喜欢,没几件好好穿过,然后又去买……喜欢漂亮的衣服,我理解,女人不都是这样?但是,漂亮衣服和某些人没关系。秋英看见喜欢的衣服就想买,以为衣服漂亮了她就漂亮。

  回到家里,一件一件试给我看,要我“欣赏”,真是倒胃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时不时地摆个poss,肥肉被几条布带勒得东一砣西一砣地乱拱,还要问我好不好看?性不性感?要不要来一下?

  烦死了!

  秋英的性格是两个极端,一会儿冷死人一会儿热死人,我长时间在这冰火两重天里倍受刺激,惊悚不堪。

  她索性脱光了凑过来。

  脱这么光干什么?像只大白猪!心里厌恶,闷闷地想,不愿搭理她。

  但是这是一个家,我们是夫妻,不迎合她肯定要闹,说什么外面有人了。哪里有什么人?我这辈子就只见过这么一个女人!

  我和美珠只是朋友。

  我们很早就认识,只是没有搭过话。那时候我是大男孩,她是姥姥邻居家的女儿,一个小不点的女孩子。我们都在宿舍里的大院坝里玩,但是各玩各的,各有各的一帮玩伴,我从来不曾想到过,会和她个小不丁点有任何联系。

  斗转星移,十几年过去,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和美珠同时调到一个部门,并且一起出差去北京。我三姨家在北京,三姨的二女儿小时候在姥姥家带过几年,和美珠玩得最好,我决定带美珠去见老朋友。

  美珠一路和我说得挺热闹,临了却变卦。

  到了三姨家,一说才知道,姥姥家和美珠家有矛盾,两家人见面权当不认识。

  原来如此!

  我也赶忙对美珠竖起了盾牌,回来的时候也不帮她拿东西。美珠第一次去北京,看见什么都新奇,买了两大编织袋,那两大袋看上去比她人还大,从北京上车有那边单位的人帮她,下车是这边单位派人派车来接,但是车子开回单位把我们扔下就走了。

  那是个星期天,单位里没人,又下着大雨,没办法,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美珠看见我,等雨小一点就悄悄溜了。她是怎么回家的?不知道。后来关系好转以后,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很自责,觉得自己太坏了,怎么会那样对待美珠?

  办公室里经常有一些自发的活动,说穿了就是玩,但是不能关门大吉,多数是美珠主动留下,让其他人都去。大家去这里去那里,回来掰给她听,谁谁谁怎样怎样,啥事又如何如何,七嘴八舌,美珠听了很高兴,如同去了一般;照了像洗出来,她看了也很开心。

  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大多娇生惯养,盛气凌人,一个说:“小吴,请你帮我把水杯拿过来。”我拿了,另一个就会接着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后来她们连“请”字也省略掉,我常常像车轱辘一样转来转去,年纪大点的在旁边悄悄地笑。美珠从来不笑,也不支使我,神情淡然地做自己的工作,就象不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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