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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西湖月(第一辑)七、姜夔篇

www.duhougan.com 分类: 电子版 作者: 许大伟 频道: 名著读后感 阅读: 在线投稿

  印象西湖月(第一辑)七、姜夔篇

  许大伟,1988年出生于江苏兴化,毕业于连云港师范中文系,在校期间先后担任社团联合会主席,校文学社社长兼主编,校诗社社长兼主编,先后编辑了多期《灌园》杂志和《苍梧诗社》期刊,曾代表校诗社多次参加省诗词代表大会。工作后一直奔波于连云港、无锡、泰州等地,爱读书、爱写作、爱冥想、更爱运动。读后感杂志《印象西湖月》主编。QQ573373902

  丙午人日,予客长沙别驾之观政堂。堂下曲沼,沼西负古垣,有卢橘幽篁,一径深曲;穿径而南,官梅数十株,如椒如菽,或红破白露,枝影扶疏。著屐苍苔细石间,野兴横生,亟命驾登定王台,乱湘流入麓山。湘云低昂,湘波容与,兴尽悲来,醉吟成调。

  古城阴,有官梅几许,红萼未宜簪。池面冰胶,墙腰雪老,云意还又沉沉。翠藤共闲穿径竹,渐笑语惊起卧沙禽。野老林泉,故王台榭,呼唤登临。

  南去北来何事?荡湘云楚水,目极伤心。朱户黏鸡,金盘簇燕,空叹时序侵寻。记曾共西楼雅集,想垂杨还袅万丝金。待得归鞍到时,只怕春深。

  记得曾有人这样说过,一个人的一辈子其实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只是靠那几幕意义重大的生活片段来拼凑起来的。生活中太多的荒唐与幽默或许只是那人生匆匆一瞥后的惊鸿,散落一地后的繁华终究会在现实的撞击下支离破碎。任流年在缝隙间不经意地飞逝,就如同是那一份不可捉摸的命运和那段吉凶难卜的坎坷。

  而我们只能无奈地叹一声:

  时也、运也、命也。

  很多年以后,当他也终于不得不向着这份不可一世的天数和命理低下头时,一切似乎也都已经到了那份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辛亥之冬,予载雪诣石湖。止既月,授简索句,且征新声,作此两曲。石湖把玩不已,使工妓隶习之,音节谐婉,乃名之曰《暗香》《疏影》。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少年情事老来悲”,他绝望地笑了笑,有点苦涩,也有点凄然。

  花费了大半辈子终不能改变这故事的开始,终不能逃脱这命运的枷锁,终不能跳出这世事的轮回。

  那,何不去忘了这个可笑的结局?

  然而遗忘,却不是说忘就能忘!

  很多时候,遗忘都恍如那暴躁的巨蟒,那疯狂的雄狮,那嗜血的蝙蝠。于刹那间,撕扯你的躯体,吞噬你的骨肉,侵蚀你的灵魂。常常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欲罢不能。

  倘若一切都能倒回到从前,一切都只是开始。

  那又该多好!

  南宋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临安城内,人如车水马如龙。

  一位体态清莹、气宇不凡的年轻人正牵着一头毛驴从街边走过。

  “这个世上终究有一个人注定了你一辈子都无法忘却;有一处地方会让你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他笑了笑,在那个相士的摊位前轻轻地放下一枚铜钱,继续向前走着。

  后来,谁也没有想到这句畿言竟会伴随他的一生,是他用一生时间都难以逾越的一道坎和一束结。

  那一年,他16岁。

  这个地方在他的脑海中早已不再了陌生。在现实中、在梦境中,他来来回回了若干次,希望了若干次,也失望了若干次。

  今天,又到了放榜的日子,而他的心却早已没了前几次的兴奋与激动。

  莫非,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了麻木?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已在身体内慢慢滋生,慢慢蔓延。他只知道,当他开始渐渐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习惯了麻木的寄人篱下,习惯了冷眼打量周围的一切,习惯了失败,习惯了失落,习惯了这所谓的习惯。一切便都开始了改变。

  这,或许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

  结局对于他而言,似乎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拍了拍身上的长衫,继续牵着毛驴向前走着。

  带着这份心情上路,一切都是黯然。

  在途经扬州时,他愕然发现当年杜牧眼中那个“春风十里扬州路”“十年一觉扬州梦”的海内名城却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与气派,他的眼中所看到的、所见到的,却只是残酷战争遗留下的满目疮痍。

  他仰天长啸一声,提起笔来,写下了这首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被时人广为传诵的、至今现存的第一首词《扬州慢》:

  淳熙丙申正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壁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那一年,他22岁。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岁月、多少春秋,他自己都开始有些糊涂了。

  这么些年,他也改变了不少。他的毛驴走了;他也成亲了,和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子成亲了;他还结识了好多所谓的社会名流,如萧德藻、张鉴、范成大、杨万里和辛弃疾等人;同时,他还多了个名号“白石道人”。

  南山仙人何所食,夜夜山中煮白石。世人唤作白石仙,一生费齿不费钱。

  不过,他又似乎不曾改变过。

  他的心里都一直这样空虚着,横无际涯处却又难觅那彼岸的归宿。

  这个可怜的心灵异乡漂泊者,到现在还在寻找他的心灵港湾,他的彼岸之火,他的梦之所向,他的灵魂归宿。

  他不甘心他的一生就是如此地漂泊与流浪,如此地颠沛与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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