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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www.duhougan.com 分类: 电子版 作者: 温盈筠 频道: 名著读后感 阅读: 在线投稿

  温盈筠,原名杨斯钧,因为十分喜欢诗人温庭筠,所以给自己起名温盈筠。宿迁人,高三学生。文章多发表于校报上,个人作品《咪咪哭了》被收录于《文海晨帆》一书中。平素多爱读书,喜欢山水树木,花鸟鱼虫。QQ492360595
  
  一.
  咖啡厅。
  《SimpleSea》那跃动的伤感音符在木质装潢的朴拙咖啡厅里悠扬灵动地流淌。对面的女子有着海藻般浓密的头发,精致的五官被化妆品修饰地更为明艳。她穿一袭裁剪得体的玫瑰红的连衣裙,显露出她窈窕的曲线。但凡经过的男人都被她吸引。
  她优雅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再优雅地放下杯子。嘴角一直上扬,带着那种毫无情绪的微笑。至少在我看来是毫无情绪的。
  我“砰”地一下将手中的咖啡杯近乎是摔在托盘上。
  “简,我真搞不懂,有那么多条件优秀的男人喜欢你,你怎么偏偏就吊死在这么棵树上。”
  “你没有真正的心动过。”她说。“杉,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你也会和我一样。只是你还没遇见那样的人罢了。”
  我无言。
  我想告诉简其实我遇到了。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我生生地咽了回去。
  经年之后,再一次获得自由,我不想再遇见乔。监狱里的四年,让我心里的伤口全都结痂,厚厚地覆盖在心头,像是茧一般将心紧绕。一切都过去那么久,我觉得现在的我还是当年跟当年一样那个忧伤且快乐的人,但我再也无法正视自己的心。
  他不会爱我,我也不会爱他。四年里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并以此安慰自己。好像这话真的奏效了,如今我不再想见乔。
  我不知道我是怕他,恨他,还是太爱他。
  
  二.
  “呐,你现在就先到我家住,工作嘛你自己找找看,我也尽力帮你想想办法。说实在的,杉,像你这样坐过牢的,想找份工作真不容易。而且你还没文凭。”
  简和我是多年的朋友。四年前,她在我家的公司里做主管,如今我出狱,再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昔日的狐朋狗友在我家破产后都散了,如今只有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
  “现在乔混得不错啊,开了自己的酒店,要不你去……”
  “简!”我打断她。“我不想再提他了。”
  “是的是的我的少爷,我不提。”简端起咖啡,满口应和着。
  突然,她就僵在那里。
  “简,麻烦你到别的桌上坐一会儿好么?我想跟他单独谈谈。”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是他。
  我用眼神示意简别走,结果我眼都瞟斜了她还是端着她的杯子以一贯优雅的姿态在全场男性的目光中坐到了离我十万八千里的一张桌子上。
  乔坐下。他叫我:“杉。”
  “怎么?来看我现在多狼狈?好了看过了可以走啦,赶紧滚吧。我出狱那天你不就在门口看么,怎么?不过瘾?还想再来羞辱我一番?”我侧过脸,不去看他。
  “我以为这四年可以改变你,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没变多好。”我一边说,一边往咖啡里加方糖。“总比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好。”
  他沉默,然后在我准备开口撵他滚的时候先我一步说话打破沉寂:“你工作找到了没有?”
  “当然。”我提高了音调。“托你的福,没找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去我那里吧。正好搬去我家住,你住简那里也不方便。”
  我冷笑:“我可不敢。保不准哪天你再找个事刺激我一下搞得我精神失常伤人,又得进去吃几年牢饭。”
  “杉。”他叫我。我依旧没有看他。
  很久,他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这张信用卡给你,需要用钱就去取,我帮你还款。密码是你的生日。”
  “多谢。”我用一根指头按住卡,从桌面上把卡滑过来,卡和大理石的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头一次知道原来你还会做点人事。”
  又一次陷入沉寂。音乐依旧流淌着,时光却是像停滞了一般。我想抬头看看他,但我没有。
  好不容易才把他看淡,我不再想让自己沦陷。
  不知道已经播放了多少歌曲,乔起身离开。我抬头望见他高大的背影,以一个孤独的姿态离开。
  他的出现就像一阵风,吹皱我原本如止水般平静的心。
  当天下午用那张卡给自己买了个手机,又买了些像样的衣服。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嘿嘿地笑。倏忽间感觉回到以前。我们形影不离的那段时光。但很快便回到现实中。
  随后去超市,却不知道该买什么。觉得来一趟,不买点东西又合适,想起简喜欢吃杏仁,所以推着购物车将一整个货架上的各种杏仁统统推走,以至于收银员看了我买了四个塑料袋的杏仁很是目瞪口呆。
  回家的路上,从街边那些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的橱窗里看到一双鞋子:那是一双满是铆钉的高帮帆布鞋。铆钉从深蓝的鞋帮上一直蔓延到脚踝处。
  我看了看标价:200元。
  这在帆布鞋中算是一个不菲的价格了,但我还是走了进去,想试穿一下。没有合适我的尺码。
  “拿你们最大码的来。”我对服务员说。
  最大码还是小。勉强穿进去,挤得脚趾疼。但我实在太喜欢这双鞋,因而便买下了。
  
  三.
  回到家,简万分惊喜地接过我手里的杏仁,迫不及待地拆开,往嘴里送,全然不复她在外面那种优雅。
  “今晚泡吧,如何?”我提议。
  她摇头,指着电视机。
  自从被那个人以“没情趣”为由甩掉之后,简就开始疯狂地恶补肥皂剧。在外叱咤风云的女子,回到家,褪去浮华,亦不过是寻常女子。只是简心里只装下一个人。
  我挑了身新衣服换上,在门口吃力地穿上那双不和脚的鞋子,向她挥手。“你也该出去多接触接触新男人,干嘛非吊死在那一棵树上?”
  她吐出嘴里的杏仁壳:“赶紧滚,就是有男人要,到家里看见你这么个累赘还不吓跑?”
  我笑。“你装的优雅怎么没了?”说罢出门。简的声音从身后来:“姐不需要跟你装优雅啊。”
  酒吧里混杂着浓郁的劣质烟草味,酒精味,以及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的味道,配合着昏暗却桃红的灯光,一派淫靡。有人坐在吧台喝酒,和调酒师聊天,有的人忙着猎艳。舞池里的红男绿女们混乱地随音乐摆动身体,相互拥抱,旁若无人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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