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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与暴烈只交汇于死亡的瞬间——杂谈《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的生与死》

www.duhougan.com 分类: 刊物版 作者: 夏怡 频道: 名著读后感 阅读: 在线投稿

  夏怡,1987年出生于山城重庆,重庆师范大学中文系在读研究生,资深宅男和悬疑小说写手,一生最喜欢去两个地方,书店和图书馆,闲暇之余酷爱读书和买书,被朋友笑称为“嗜书瘾君子”和“天生购书狂”。QQ115078242

  从未有一个作家如此地打动我、震撼我,三岛由纪夫,他或许真是个另类,光是他的身份便让我们困惑不已:作家、剧作家、演员、运动员、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可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我们解读和津津乐道的又是哪一个他?

  我们无法真切的感触“关孙六”武士刀划破腹腔的痛楚,也无法体会内脏被割裂时瞬间的剧痛,也无法描绘一代文豪被斩首那一刻所定格的思想。我们真诚的希望与许多伟大的作家进行超越时空的精神交流,但只有一个例外,他就是三岛,我们害怕与他的灵魂对话,因为我们无法潜入他的思想,他永远是个神秘的人,我们甚至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语去形容他,人们热衷于谈论他,甚至超出了他的作品,谈论他短暂而具有传奇色彩的一生,谈论他极具争议的死。

  而对我来说,三岛的死却是另一种开始。他曾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我要永远活在人的心中。”在三岛看来,随着时光的流逝,人们终会忘记三岛,只有通过暴烈的死铸就永恒的美,才能永远被人们所铭记,就如古希腊那些被人永世传颂的英雄,他们的生命无一不短暂而辉煌。剖腹正是三岛理想的暴烈媒介,三岛用生命践行了他自己的美学理念——越是暴烈越是美,越是残酷越是美。对普通人来说,他的美学理念的确有点惊世骇俗,但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连翻译者于是都不禁叹道:“三岛可能是亚洲最喜欢上镜的男作家了。”大量的照片,充满战斗力的眼神,构筑了一个立体而复杂的三岛。

  这一切究竟是三岛一时兴起还是有意为之呢?这个世界只存在与一个三岛还是多个三岛呢?他们是统一的还是分离的,他们是矛盾的还是和谐的?我们都无从解答。我们希望能看透三岛由纪夫的一切,但恰恰相反,是三岛由纪夫看透了我们,我发现在三岛由纪夫面前,一切隐蔽都是徒劳的。

  一、 那些叹为观止的照片:

  我不止一次细细凝视三岛由纪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并渐渐痴迷于此,

  令人惊叹的是,我们依可以从数量庞大的照片中,发现那惊艳的美。照片成为了三岛由纪夫华丽一生的注脚,它是三岛文学作品和美学思想的外延,它构筑了一个形象鲜明、光彩照人的三岛。

  在他的照片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充满战斗力的眼神,他的眼神仿佛有一种力量,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他曾经在电车上将所有人盯得扭过头为止,以此证明自己别被人强,三岛将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当作自信与力量的体现,并以此压倒对方,构建自己独一无二的个人气质。战斗般的眼神,战斗般的三岛,迅速引起了日本民众的兴趣。

  当然,三岛照片的吸引力并不仅仅是他的眼神,他曾请专业摄影师拍摄了大量赤裸着身体的照片,三岛是一个强壮魁梧的男人,身上的肌肉令人歆羡,个子虽然不高,但紧绷绷的肌肉非常吸引人。我们看到他赤裸的照片,就仿佛看到三岛笔下的人物,在他笔下的男主人公,几乎都是体格健壮、身材健硕的人,洋溢着力量和阳刚之美。

  有些照片极具争议,有人大骂他的变态和疯狂,有人却大加赞赏、三岛还曾收到一些古怪的信件,上面鼓动他拍一些更加裸露的照片,信件署名为:“你的朋友”。

  在所有的照片中,最令人难忘的是三岛由纪夫模仿塞巴斯蒂安殉难时的照片。他曾在《假面自白》中写到,他幼时的第一次EJACULATE(射精)是在这幅画的启示下完成的。这幅画使他的身体得到觉醒,他猛然发现,有一种美的东西在召唤他。译者于是这样形容那张照片:“他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还能看到最低矮处的繁盛树叶,仿似天蓬一般笼罩住树下的男子。阳光斑驳,红艳迷离,背景朦胧。三岛的手腕高高绑定在树干上,因而两臂高耸,似乎勉强地悬吊着身体。他注视着上方,脑袋稍稍倾向一边。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轻薄的白布,仅仅能遮掩住大腿,胸膛则完全袒露,为了得到最佳视觉效果,他在拍摄时尽量鼓起胸肌。身上还插着三支箭,一只在左腋窝旁,另两只则直指胸膛。他伤口处留下些微血痕,每只箭头都流淌着鲜血。”

  二、 对男性肉体的痴迷:

  在“肉体的河流”中,三岛说道:“仅仅依靠精神无法塑造切实可见的美。”唯有肉体才能发出动人的交响,在三岛看来,人类一切伟大的美都首先依附于个体,依附于个体可见的美。肉体是美与力量的源泉,是构筑人类感知的第一基础。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三岛对古希腊文明的推崇,在古代希腊,也是十分崇尚男性肉体的美。古希腊的神话雕塑中,男性几乎都是赤裸着身体,体格强健,肌肉明晰。这些雕塑无一不展现出力量与青春,洋溢着阳刚之美,将男性的美推向了极致。

  对肉体美的热烈追求,特别是对男性肉体美的追求,并不仅仅因为三岛的同性恋倾向,而是在于三岛发现了孕育在肉体中那永恒的美,这种美是普遍的,具有真理性的,能够被人普遍感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孩童还是老人。

  关于三岛,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不外乎他的肉体改造计划。三岛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从小体弱多病像个女孩子一样娇弱,那时并不强壮的三岛就对男性健康的体魄拥有异乎寻常的渴望,正所谓见贤思齐,三岛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如此的美,如此的充满力量,他在“肉体的河流”中写到:“……我就不得不让自己的肉体变得美……当我拥有了这样一具身躯,我便想将它展示给每一个人看,让它在每一个人眼前的移动就仿佛有了新玩具的小男孩骄傲地炫耀。”

  三岛拼命的进行身体锻炼,进行斯巴达克斯式的残酷训练。最后铸就了极富美感的肉体。三岛的肉体改造计划充分体现了三岛在文学中的美学理念,但肉体使三岛疯狂,也将他引向了死亡。对我们来说,精神可以永远存在,但肉体必将腐败,肉体不可能抗衡时间,永远凝固它的美,这就是三岛的死穴,他“不愿意,也将永不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厄运。”他不愿意“接受自然的进程”。他要在肉体美尚未消失之前,结束自然的进程。他写道:“我也很明了,我已强迫我的肉体进入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在三岛看来,肉体是未经任何修饰的暴烈的美,是自然的,没有任何束缚的美,一切皆由它开始,一切又皆由它结束。

  三、 以剖腹为手段的暴烈之死:

  人们常说:“笔与剑殊途同归。”但是事实上,它们只交汇于死亡的瞬间。

  三岛不仅狂热的追求着肉体之美,还强烈的渴望着死亡,“死”散发着神秘的,暴烈的美。它比起肉体更加的病态和不可捉摸、变化无常。三岛曾在《假面自白》中写道:心灵渴望着死亡、黑夜和鲜血。在三岛看来,死亡是美的最好归宿,恰到好处的死能捕获永恒的美,要在一个事物美到巅峰的时候扼杀它,它的消亡所留下的残影才是是人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美。

  但是在怎样死亡的问题上三岛从来没有犹豫过,对他来说,剖腹,也只能是剖腹。

  三岛曾在《忧国》这部电影中扮演一个切腹自杀的年轻军官。事实上,他是在无休无止地演练属于自己的死亡仪式,一切仿佛都计划好了,他要用极端暴烈的手段去铸就自己永不衰败的美,他要让,美与死交汇于瞬间。

  对三岛来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要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而手段,就是惊世骇俗的死。

  三岛曾说:“我怕死,不能自杀。”可是事实上恰恰相反,他不仅自杀了,还死得极其痛苦,他不仅不怕死,还渴望着,痴迷着死。言行的矛盾,虚假的自白,或许三岛的魅力就在于此。“一个人终其一生不懈辛劳,就是为了打造死亡之屋”,三岛正是用他的美学理念,用疯狂的行动打造了他自己的房屋,而这个屋子只作死亡之用。三岛认为“死得越是暴烈,越是残酷,越是美”,三岛将美极端化,把人们对美的感知引向了一个新的领域——快乐是美,痛苦亦是美,生是美,死亦是美。

  四、夭折美学——剖腹、自刃、死亡:

  如果说“生”是流动的、灿烂的、流光溢彩的美,那么死就是静穆的、庄严的、崇高伟大的美。在三岛由纪夫看来,与生之美相比,死亡之美必须建立在男性肉体的基础上,只有通过某种极端残忍的方式才能得到宣泄,那三岛的话来说,就是剖腹自刃,以肉体的破坏来达到某种观念的纯粹,这就是三岛由纪夫死亡美学的冰山一角。

  “年轻就是永恒的美,年老就是永远的丑陋”,为什么要等到寿终正寝的时候才死去呢,为什么要让自己在永远的丑陋中死去呢?不,不能这样,要在生命最灿烂最辉煌的时候死去,要在自己人生的顶点死去,因为顶点之后的衰败不可避免,必须通过某种方式将屹立在顶点的美凝固下来,这就是死亡,这就是死亡的美。

  要让年轻健壮结实的、洋溢着青春力量的、涌动着肉体冲动的美从时间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这正是古希腊所崇尚的美:灿烂的生+悲壮的死=永恒的美。这正是三岛夭折美学的基础。

  在《奔马》中,三岛由纪夫将这种夭折之美推向了极致,少年饭沼勋一直痴迷于神风连纯粹的精神之美,一心想振兴皇室之后剖腹自杀。

  少年饭沼勋健壮的体魄,燃烧的青春的魂魄,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少年之美,阳刚之美,纯粹之美。少年阿勋一直渴望着:“在太阳升起的断崖下,叩拜那轮出生的红日,一面俯瞰辉耀着光亮的大海,一面在高洁的松树下自刃。”最后,少年阿勋的确剖腹自杀,成为了三岛由纪夫少年的化身,践行了三岛的夭折美学。在写完《丰饶之海》之后,45岁的三岛由纪夫在自卫队总部剖腹自杀,一代文豪,就此殒命,可悲可叹,令人唏嘘不已。

  五、亵渎的快乐与高雅的犯禁:

  传统意义上的美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带任何瑕疵的,它美好纯粹,至纯至洁,它是一切至善至美形式的集合。而三岛由纪夫显然不屑于这种传统形式的美,他承认这是一种美,却认为它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没有达到它的极致。

  如果全知全能的上帝是至高无上的美,是极其完美的,那么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个缺陷,唯有亵渎,唯有犯禁,才能在审美过程中让审美者得到最大程度的快感。美,本身就是亵渎。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越能在亵渎中将美无限的延伸和扩大。

  在《春雪》中,松枝清显和聪子本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可以争取爱情权利的情况下,清显装聋作哑,不置可否,态度暧昧。在聪子已经与皇室订婚之后,清显已经无可换回的失去聪子的时候,他的爱情才强烈的迸发,如滔滔江水势不可挡。很显然,明知道不能在一起而在一起,明知道不可侵犯而侵犯,这正是清显抑或聪子想要得到的亵渎的快乐与高雅的犯禁。这种亵渎神圣的快感是普通的爱情无法达到的。他们追求的不是普通的美而是美的最高形式。这时的聪子即将成为皇室的新娘,她与清显已经被某种东西所束缚,然而清显知道,只有在束缚中的爱情才是最美的爱情,亵渎神圣的快感已经让他不可自拔。

  在三岛由纪夫的怪异美学中,传统的美发生了某种畸变,如果传统美挖掘的是美的光明面,那么三岛的美无疑诠释的是美的阴暗面,两个美的结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但怎样才能让它们结合呢?就是亵渎与毁灭,在亵渎与毁灭中,美最大形式的展现,叹为观止,无与伦比。

  苏俄形式主义的代表人物什克洛夫斯基认为文学性就是“陌生化”,只有将审美的过程延长,阻碍读者的审美过程,审美才能得到实现,清显与聪子的爱情故事也是如此,如果爱情一蹴而就,中间没有任何阻碍和延宕,那么爱情中的美就不可能最大程度的展现,恋爱双方必定在心里和生理上都得不到满足。只有将爱情“陌生化”才能使双方的美在恋爱过程中得到最大意义的展现。

  六、美,美的东西,是我的怨敌:

  美的另一半是邪恶的,世界上根本没有纯洁的美,美诞生之初就与罪恶共存,并借助物质展现出来,正因为美不是绝对高尚的,他才能带给普通人一种与众不同的快感,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在三岛看来,美是“恶”的深化,是“恶”的病态表现,美与恶永远不可分割,一旦分割,美将不成其为美,美的特质就会瞬间失去,荡然无存。

  三岛曾在《金阁寺》中写道:“美,美的东西,是我的怨敌。”故事的主人公沟口天生结巴,严重自卑,自幼养成孤僻的性格。他听父亲说:“世上没有什么比金阁更美的了。”于是他常常幻想着金阁的美。父亲亡故,沟口遵照父亲遗愿到金阁寺当了僧徒。金阁的幻影展现在他面前时,正值战局恶化,他幻想着金阁遭空袭燃烧的模样,觉得金阁面临彻底而简单地毁灭的命运。自己心中绝对化了的金阁的美可能会由此而消失,最终沟口一把火烧了金阁寺,由于这种虚幻性和悲剧性,金阁的美在他心中更加辉煌灿烂。文中通过对美与恶交融的描写,描述了美与恶交合一刹那爆发出的终极美感,而这种美,是癫狂的,空前绝后的。《金阁寺》这部作品完美的展现了三岛的怪异美学,是三岛的巅峰之作。

  三岛的美通常与禁忌联系在一起,体现出了一种优雅的亵渎,逆反的快乐,在这些反常的甚至有违伦理道德的关系之中发现一种无与伦比的美。这里,美既让人获得了空前的快感,同样又包含着毁灭的因子,美,它既是光明,又是黑暗,既是天使,又是魔鬼。

  美本身包含着某种伤害,某种罪恶,而这种伤害,这种罪恶又恰恰刺激着美,引诱着美,将美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一切似乎矛盾,但又表现得并行不悖。所以,三岛才知道,美是我的怨敌,是我不得不爱,又不得不恨的怨敌。

  七、生乃存在于内侧的死:­

  《春雪》是弥漫着王朝浪漫的感伤之篇;《奔马》是蕴育着男性阳刚之美的力量之篇;《晓寺》是包涵无穷奥妙的轮回转世之篇;《天人五衰》是对肉体的崇拜和对死亡的探索之篇。这四个篇章共同构成了三岛由纪夫的长篇巨著《丰饶之海》,这也是我对丰饶之海的总体感受。

  如果说《春雪》和《奔马》是似懂非懂,那么《晓寺》与《天人五衰》就是完全云里雾里,《晓寺》里面蕴含了许多佛教的轮回转世之说。其中思想大约如赫拉克利特所说:世界是一团永恒燃烧的活火;抑或古希腊哲学的主张:一切皆流,无物常住。关于轮回转世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尼采的永劫轮回之说,却不知三岛为何对轮回转世如此痴迷。

  在《晓寺》之中,60多岁的本多繁邦迷恋泰国公主的肉体,但并无亵渎之意,只是欣赏这个活生生的带着甜味的香津津的肉体,甚至不惜在一旁偷窥,获得感官的满足。泰国公主成了本多的理想化的情人,一个在肉体上占优势,一个在精神上占优势。在这里,肉体与精神的矛盾与冲突,依旧是三岛热衷的话题。

  《天人五衰》可以看做三岛由纪夫的最后绝唱了,在三岛写完的20几个小时后,三岛在东京自卫队总部剖腹自杀。“天人五衰”意味着即便是天人在临死的时候也会出现五种衰相。难道这是三岛在暗示自己即将死去,还是纵使肉体再辉煌灿烂,终究会腐烂衰亡,不如用死亡来遏制衰老。

  对待爱情,在三岛由纪夫看来,所谓爱情,就是“爱”与“性”双重饥渴下的产物,如果性得不到满足,那就意味着痛苦;如果爱得不到满足,那么就意味着毁灭,是女性精神的毁灭和男性肉体的毁灭。

  或许女性,最恐惧的就是男性对她爱与性的双重剥夺。这里,“爱”代表精神皈依,“性”代表肉体需求。让我困惑的是偌大的世界,男男女女,爱的饥渴,何时才能得到正真的满足呢?是否又有真正存在绝对满足的时候呢?

  在《爱的饥渴》中,三岛依旧从人的心灵深处去挖掘人行动的深层次动机。女主人公悦子面对丈夫的背叛,面对爱的饥渴,通过毁灭男性肉体的方式以达到某种内心深处的安慰和平衡。对女性来说,面对背叛和欺骗,男性唯一能做的赎罪方式就是死亡,特别是肉体的死亡。

  作为一个女人,爱的饥渴无疑是生命的全部渴望,但正是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饥渴,却是想尽办法得不到满足,丈夫对她的情感与性爱的背叛,让悦子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在情感上,丈夫不爱她;在性爱上,丈夫不满足他。悦字的丈夫染上风寒突然死去,终于让双重饥渴下的她迎来转折。于是悦子将希望寄托在了丈夫的父亲上,当然,丈夫的父亲是爱他的,但是悦字依然是饥渴的,因为悦子并不爱她,因为肉体上的满足还远远不够。最后,悦字喜欢上了年轻的三郎,希望在年轻人的身上谋求爱与性的统一,然而这个少年,最后也背叛了她。与自己同龄的丈夫,丈夫年老丑陋的父亲,年轻健壮的三郎,三个年龄阶段的男性,无一能够满足悦字对爱的饥渴,悦字陷入了某种理想的幻灭中,但或许这种幻灭就是每个人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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